重置经验，从4个CV展厅回望威尼斯元宇宙艺术展
基本信息
- 发表媒体：Sound Money
- 文章标题：重置经验，从4个CV展厅回望威尼斯元宇宙艺术展
- 发表日期：2022-06-10 21:15
- 原文链接：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RKAMQgc3sozdz4TgO44bZw
报道内容
重置经验，
从4个CryptoVoxels展厅
回望 威尼斯元宇宙艺术展
撰文：郭成
虚拟的、数字的、电子游戏的在今天全都被称为“元宇宙”，显然这种新瓶装旧酒的认知是懒惰的，更是错误的。“第一届元宇宙艺术年度展@威尼斯”（The 1st Annual METAVERSE Art @ VENICE）由陆蓉之（Victoria LU）、虚拟歌手聆秋（Autumn）和艺术家刘嘉颖（CryptoZR）共同发起，与威尼斯双年展同期开幕。与线下展览呼应，刘嘉颖在CryptoVoxels（CV）的4个地块上同时展示了个人作品。从4个CV展厅回望威尼斯元宇宙艺术展，也许能为我们廓清元宇宙的形状。
2018年5月，CryptoVoxels由新西兰独立游戏开发者Ben Nolan创立，以NFT标记的空间地块、可穿戴设备，甚至是用户名的资产化属性，都是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早期web3虚拟空间探索。去中心化、分布式存储、匿名性等技术要素也内化成一种文化属性构建起这个元宇宙空间。
刘嘉颖2019年就开始在CV中购置土地，并建造了“赤金”美术馆。以佛教庙宇的形式在其中安置了一尊大佛，建筑配色明丽，明显的文化特色在一众建筑中脱颖而出。赤金的正对面是当时CV的顶流地块The Voxel Hotel，Club风格的建筑配合着迷因文化的装修与赤金形成巨大的文化张力。刘嘉颖在CV中拥有多个地块，随着CV建筑团队的经验更加丰富，2021年创作Topbidder，2022年创作了原点美术馆，作为此次“第一届元宇宙艺术年度展@威尼斯”的艺术家，她将赤金、赤金-vice、Topbidder、原点美术馆4个CV建筑同时布置成展厅，与威尼斯现场同期展出自己的加密艺术作品，这也成了我们讨论元宇宙艺术具有代表性的案例。
NFT的分身
当“非同质化通证”进入公众视野，在艺术领域引发共鸣的首先是对版权的保护。安全、唯一、流转清晰、明确溯源，所有的属性都契合第三方艺术机构的业务需求，这也是NFT从拍卖行开始为公众所知的原因。而在NFT，通证（token）的资产化属性之外，元数据（metadata）也就是NFT所指向的图像是可以被1:1下载和保存的，这就给作品在不同空间的同时展示提供了可能。
一件Anselm Kiefer的作品每次只能出现在一个地点（site），画上那些铅皮、干草、泥土的独特材料在本雅明的文本中洋溢着光晕（aura），而当这些材料被拍摄成一张电子图像的时候，除了档案的留存不再反馈实物的信息，所以我们需要文字辅助图像的说明向观众介绍“原作”的属性。NFT作品（特指NFT+图像的形式）与数字艺术相同，不管是图像还是视频，原作=复制品，在不同地点，不同场景的展示也就成为可能。刘嘉颖的作品在威尼斯和位于CV的5个地点同时展出，不同场景也为作品提供了多样的体验空间。
远方的现场与延时的网络
当我们谈论“现场”，预设的背景是身体的到达。经典艺术的展示将现场视为完整呈现作品的唯一途径——空间的感受，作品的质地，观众的互动，以及观展路径的策划都是构建作品意义的因素。元宇宙的虚拟空间几乎重构了所有关系：打开页面代替了身体的到达，基于屏幕的感受取决于显示设备，手机屏幕、电脑显示器和墙面LED是截然不同的观感，如果用VR设备访问虚拟空间，沉浸式体验更接近元宇宙的愿景。刘嘉颖发起在CV中建造了“赤金”“Topbidder”“原点美术馆”等虚拟建筑，在威尼斯现场体验上成为3D空间的延续。
在诸多的元宇宙探索当中，时间是无法被挑战的维度。数字替身（avatar）的瞬间移动（teleport）貌似自由，但无法超越逐件浏览/欣赏的方式来观看（或者体验）整个展览。瞬间移动提供了一种非线性叙事的可能，传送门将4个CV空间相互关联，avatar在传送门之间无障碍穿梭，同一作品作为一条信息的线索串联起不同环境中的体验，好比进入了一个梦境的时间陷阱。
卡顿的体验对于web2用户来说是陌生的，大公司优化的游戏体验以运行流畅为目标。在去中心化的合作机制中，软件开发的效率总是落后于用户的需求。甚至对于中国用户来说，网络防火墙的障碍也是影响其体验的原因。注意力是web3的稀缺资源，延时卡顿的元宇宙是是阻碍其发展的因素吗？在去中心化和效率之间，加密社区会给出自己的答案。
**平视的信仰
**
在4个CV空间中，两个是命名为“赤金”的中式庙宇，原点美术馆是一座以巴黎圣母院为原形的哥特式空间，Topbidder是一个克苏鲁大章鱼外形的圆形展厅。借鉴真实的庙宇教堂建筑，赤金和原点美术馆的空间正中都设计了一座神像。因为avatar能飞，观看方式的不同改变了造像的规则——形象的比例“对了”。
传统空间内，因为庙宇空间的限制，人必须站在下方仰望佛像，这种制作的细节并非匠人技艺的缺失，而是有意为之的视觉补偿。飞翔的体验让我们重新审视元宇宙中的视觉变化，“看不清”高处的细节，就飞上去看看。这就不存在以调整比例的变形方式来迎合视觉的误差。“神”的形象也与“人”更像。但是早在2019年创作的“赤金”空间中，中式佛像仍然带有现实空间中的“大头“特质，这是一个文化线索，是创作者在熟悉飞行体验之前的视觉惯性。
只要你愿意，还可以飞到远处的高空去俯视这片创造力的土地。在CV的空间中不难发现，建筑的顶上大多有一个3D的logo标志着这个建筑本身的特质。奔驰汽车公司在全球的公司建筑顶上都安装了旋转的三叉星，让人在远处就能看见这个跨国公司的雄厚实力。而对于CV的创作者来说，屋顶的装置不仅仅是品牌的展示，它更像是一件立体的作品，一件装置，成为整个建筑的一部分。在原点美术馆巴黎圣母院外形的塔楼顶上，红与蓝两个悬浮的立方体是刘嘉颖作品《红与蓝》的衍生创作，宗教建筑与大国角逐是这个空间文化张力的尺幅。
对于作者来说，这个被称为是“建筑”的空间如果剥离了在内部展示作品的需求，完全可以被视为是一个独立的审美对象。Topbidder美术馆的外形就是一个大章鱼的形象。张开的触手与建筑空间没有关系，复杂的外观并不考虑建筑上的重力、空间，它与装置作品没有本质上的区别。一条光柱从地面穿过建筑的中央射向天空，如果你愿意的话，可以按F键起飞，顺着光柱穿过建筑的顶端来到空中，在漂浮的小章鱼中间穿行。对于同一个形式，在建筑（可进入）、雕塑（实心）、衍生品（小型的）多层的空间关系中，对功能性的预设是影响元宇宙建筑思路的重要因素。现实世界中的设计多来自于人的肉体局限性，而当代码支持avatar飞行，“仰望”便成了一种诗意的表达，宗教的崇高感也将被重新定义。
闲逛的avatar
刘嘉颖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条图片信息，“站在赤金看原点”，中西两个风格迥异的作品隔街相望。在元宇宙的情境中，谈文化的“碰撞”似乎已经不合时宜了。碰撞就发生在两个地块之间，这里不仅有20世纪全球化以来的东西方文化的命题，甚至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中的文化元素全部堆叠在这里。2019年，第一座赤金美术馆建成的时候，一街之隔的The Voxel Hotel是一个摆满了网络迷因图像的夜店风格空间。日文的字符搭配着欧美的面孔，与梵高用油画临摹浮世绘的时代一样，面临着全球化的又一次升级。
法国哲学家利奥塔在《后现代状况》（1979）中描述了一种全球化的情形，在巴黎吃早餐，到香港购物，中午去东京吃日料，喷法国香水……从19世纪凡尔纳的科幻小说《八十天环游地球》到利奥塔描述的全球化的一天用了一个世纪，从“后现代状况”至今也又过了50年。元宇宙中的全球化是内化的，文化的融合和混搭就在同一个建筑中发生，巴黎圣母院外形的原点美术馆中是一个二次元亚裔神像，隔街的另一个地块上就是一座赛博电子酒店。
元宇宙用户不知道什么是culture shock，因为他们就来自一个文化在榨汁机中摇匀了的互联网时代。值得注意的是，与本雅明笔下在巴黎闲逛的浪荡子一样，avatar屏幕背后的真身是一批被称为“科技布尔乔亚”的人群，他们在数字货币经济中获利，在元宇宙休闲和消费，并在闲逛中发现其中的美学——这里正是孕育crypto文化的土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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